我盯着沈砚之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“你娘说杀了你，可你没死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那她杀的是谁？”
沈砚之没说话，眼神躲闪。
巷子里又传来脚步声，我拉着他躲进旁边破屋。
门板吱呀一声，灰尘扑过来。
“你娘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她是不是在演你？”
“演我？”他皱眉。
“她故意说杀了你，让官差以为你死了。”我脑子转得快，“这样你就能躲起来。”
沈砚之摇头：“那我娘呢？她怎么办？”
“她认罪了，肯定有后手。”我说。
他突然抓住我胳膊：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我娘那把刀……”他声音发涩，“不是她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从来不用刀。”沈砚之眼睛红了，“她用簪子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那刀是谁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沈老爷。
刀上刻着‘沈记’，他之前说刀是他的。
可沈夫人怎么会拿到沈老爷的刀？
“你爹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他死了。”沈砚之打断我。
“我知道，但他死前……”
“他死前见过我娘。”沈砚之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那晚我睡不着，去书房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看见我爹和我娘在吵架，他拿着刀，她抢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爹倒下了。”沈砚之闭上眼，“我娘跑出来，撞见我。”
“她杀了你爹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我爹身上没伤。”
我真服了。
全疯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喘了口气。
“那刀上的血是谁的？”我问。
沈砚之摇头。
“你娘说杀了你，可你没死。”我重复，“那她杀的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我爹。”
“你爹没死？”我惊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但我娘从不说谎。”
巷子里传来喊声：“搜！挨家挨户搜！”
我拉着他往后门跑。
跑出巷子，拐进一条小街。
突然有人拽住我。
我回头，看见一张脸。
“娘？”我愣住。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别说话，跟我走。”
沈砚之也愣住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我没死。”娘打断他，“刀上的血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懵了。
“我杀了你爹。”娘看着沈砚之，“然后我捅了自己一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闭上眼，“你爹要杀你。”
沈砚之脸色惨白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娘说，“知道你不是他儿子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那我爹是谁？”沈砚之问。
娘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是周老三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姨母说我是周老三的女儿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娘说，“沈砚之才是周老三的儿子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……”她顿住，“你是我和你爹的女儿。”
“哪个爹？”我追问。
“林老爷。”她说。
我腿软了。
二十多年，全在骗我。
“那我和沈砚之……”我问。
“没有血缘。”娘说，“你们可以在一起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，眼睛亮了。
但我心里全是疑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爹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要杀你。”娘说，“他知道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他查了。”娘说，“你爹临死前告诉他了。”
我抱住头。
全乱了。
巷子里又传来脚步声。
娘拉住我：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爹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哪个爹？”我问。
“林老爷。”她说，“他在城外。”
我跟着她跑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