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房东。
是林晚。
三年没联系的人,突然发了条微信:“听说你要搬家了?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她怎么知道的?我搬家这事只跟两三个朋友提过,都不认识她。
“嗯,明天搬完。”我回。
“绿萝还在吗?”
我愣了一下,看了眼窗台上那盆绿萝。三片叶子长到满盆,我养了三年。
“在。”
“能给我吗?”
我真服了。三年没联系,一开口就要绿萝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打字又删掉,换成:“你要它干嘛?”
“我想起来有点舍不得。那盆绿萝是我搬走时留给你的,算是个念想吧。”
念想。
我盯着这两个字,心里堵得慌。
我搬家的原因很简单——换工作了,离这儿太远。但更深的原因,我自己都不想承认:这间屋子到处都是她的痕迹。冰箱门上还有便利贴胶痕,客厅茶几是吃面的那张,连窗台都是她放绿萝的位置。
我搬不走这些。
“绿萝我没带走,留在窗台上了。”我回。
“那你现在回来一趟,我过去拿。”
我愣住了。她现在住的地方离这儿至少一个小时地铁,为了盆绿萝跑一趟?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我就在附近,十分钟到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,晚上九点半。搬家货车还在楼下等着,司机催了一次。
“我等你。”我发完这三个字,靠在门框上。
她真的来了。
穿着件米色风衣,头发比三年前短了,瘦了一些。她站在门口,没进来,目光越过我落在窗台的绿萝上。
“真在这儿。”她笑了,笑得很轻。
我让开门口:“进来拿吧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进来了。走过客厅时,她停了一下,看了眼茶几。
“那会儿我们老在这吃面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走到窗台边,抱起绿萝,转身看我:“谢谢你这三年照顾它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顿了顿,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她低头看绿萝叶子,“你呢?”
“也还行。”
沉默。
她抬起头,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。
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,脸色变了:“什么?……好,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她抱着绿萝就往门口走:“公司出了点事,我得走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
她回头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说了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她推门出去,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秒,然后消失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发了一会儿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她的消息:“绿萝我带走了。你的号码我没删,一直留着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,心跳快了半拍。
然后她又发了一条:“当年我没说出口的话,现在说还来得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