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陈秀兰走出地铁站。
阳光刺眼。
她拉着我，手很暖。
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林远。
我推了他。
他掉下去。
我尖叫。
然后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的是。”
“是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推他的时候，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我愣住。
脚步停下。
她转过身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当时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拦着我？”
“我拦了。”
“没拦住。”
“你力气大。”
“我拽不住。”
她语气平静。
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醒了之后，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医生说，你受刺激了。”
“忘了也好。”
“我就没提。”
“那林远呢？”
“他醒了，问我，你妈呢？”
“我说，你妈走了。”
“他信了。”
“后来，他查到你。”
“找到了我。”
“问我，为什么。”
“我说，你妹以为你出轨。”
“他笑了。”
“笑得很苦。”
“他说，她真傻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我是不是很坏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傻。”
“傻得不行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她走。
手机震。
短信。
“故事还没完。”
“明天，第十节车厢。”
“你会见到一个人。”
“你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冷。
真有你的。
这故事。
到底要翻几次。
陈秀兰回头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