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我踩着泥路往前走，心里骂了一百遍陆沉舟。
你他妈是真行。
让我跑，自己回去送死。
笔记本呢？
他说藏在安全的地方。
可老周说，真本子在他手上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他肯定有事瞒着我。
走到村口，我就看见一个人影。
蹲在路边的树下。
我停下。
“谁？”
那人抬头。
是王婶。
“晓棠？”她站起来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我冷笑，“大半夜的，下着雨，你路过？”
王婶不说话了。
我盯着她。
“李二虎让你来的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你是他的人。”
王婶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谁？”
“陆沉舟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王婶摇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在这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在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等……等一个男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你等他？”
“他给我钱。”王婶说，“让我在这等，说看到你就拦住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拦住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有人想抓我？
为什么？
陆沉舟的笔记本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瘦高个，戴帽子，看不清脸。”
“声音呢？”
“有点沙哑。”
沙哑？
我想到老猫。
但老猫还在老周那。
不对。
老猫也是他们的人。
妈的。
“他给你多少钱？”
“五十。”
“五十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
王婶看着我，最后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雨还在下。
冷。
但我心里更冷。
陆沉舟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
我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村东头，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我家门口。
我停下。
那人转身。
是陆沉舟。
他浑身湿透，脸上有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走哪去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留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二虎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笔记本在我这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们想要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那就再卷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陆沉舟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拿笔记本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……结束这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