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沉舟走。
他走得很快。
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村后山。”他说。
“笔记本在那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咬了咬牙。
妈的，这人嘴真硬。
山路不好走。
天黑，路上全是石头。
我摔了一跤。
膝盖磕破了。
陆沉舟回头看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蹲下来。
“上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上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趴上了他的背。
他背着我走。
山路更陡了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很重。
他身上有伤。
但他没吭声。
“陆沉舟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他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来。
眼前是一个山洞。
洞口很小。
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。
“笔记本在里面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放这的？”
“以前藏的。”他说，“当兵的时候。”
“你当兵的时候就知道有一天要用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紧。
他蹲下来。
开始往里爬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爬进去。
洞里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他的声音。
“找到了。”
然后他往外爬。
手里拿着一个包。
油布包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笔记本。
黑色的。
很旧。
“就是这个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张主任。”他说，“让他帮我们联系上面。”
“上面？”
“部队。”他说，“我原来的部队。”
“他们会帮你？”
“应该会。”他说，“只要笔记本到了他们手里，李二虎就完了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走。”
我们刚转身。
就听见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陆沉舟一把拉住我。
“躲起来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们躲到树丛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看见一群人。
至少十几个。
领头的是李二虎。
他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“搜。”他说，“他肯定在这附近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陆沉舟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点点头。
那些人开始搜山。
手电光到处晃。
突然。
一道光打在我们身上。
“在这！”
陆沉舟拉我起来。
“跑！”
我拼命跑。
后面的人在追。
“砰——”
枪声。
我回头。
陆沉舟倒在地上。
“陆沉舟！”
我跑回去。
他腿上在流血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！”
“不走！”
李二虎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把笔记本给我。”他说。
陆沉舟看着他。
“你做梦。”
李二虎笑了。
“那我先杀了你老婆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砰——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但不是李二虎开的。
是从我们身后来的。
李二虎倒在地上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是老猫。
他手里拿着枪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！”
陆沉舟拉我起来。
我们跑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直到听不见枪声。
陆沉舟停下来。
他靠在树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老猫他……”我说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。
他在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