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陈晓？
她不是竞争对手吗？怎么就成了我的考核官？
“离谱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走廊尽头，周远的办公室门还开着。他坐在里面，正对着电脑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。
我转身走向茶水间。
妈的，我需要冷静一下。
倒了杯水，我靠在窗边。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，阳光刺眼。
十年前，我也站在教室窗边，偷偷看周远打篮球。
那时候，我以为只要考上同一所大学，就能在一起。
结果呢？
情书被贴到黑板报上，全班都知道了。
我成了笑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晓发来的消息：“小麦，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顺便聊聊项目的事。”
我犹豫了几秒，回复：“好，地点你定。”
发完，我又看了一眼周远的办公室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明明知道陈晓当年做的事，还让她来考核我？
是真想帮我，还是……
我甩甩头，不想了。
晚上七点，我到了陈晓定的餐厅。
是个安静的日料店，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陈晓已经点好了菜，看到我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她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。”我坐下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她给我倒了杯茶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麦，我想跟你道歉。”她说，“当年那件事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“但我还是想说，对不起。”
“行了。”我端起茶杯，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里有泪光。
“小麦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上经理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远。”她说，“他推荐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那件事后，他找过我。”陈晓说，“他说，他知道是你写的情书，也知道是我贴出去的。但他没说破，只是让我以后别再这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帮我找了实习，慢慢带我。”她苦笑，“他说，他不想让我因为这件事毁了一辈子。”
我放下杯子，心里很乱。
“所以，他让你来考核我？”
“不是他让的。”陈晓摇头，“是公司安排的。但他没有反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力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小麦，他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陈晓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别像我一样，后悔一辈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回复：“好，你在哪？”
他秒回：“公司楼下，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对陈晓说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小麦，祝你幸福。”
我走出餐厅，夜风有点凉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周远站在路灯下，穿着黑色大衣。
看到我，他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走过去，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他说，“关于考核的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知道陈晓是考核官，你心里不舒服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相信你能做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林小麦。”他看着我，“那个在高中时，敢在课本上写情书的女孩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周远，你真的很会说话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走近一步，“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加速。
路灯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公司内部系统消息。
“通知：经公司决定，林小麦试用期考核时间调整为下周一，考核官更换为周远总监与李副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李副总？
那个以严格出名的李副总？
周远也看到了消息，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皱眉，“我明明申请了单独考核。”
“你申请的？”我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亲自带你。”
“那李副总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有人插手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