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棺材边。
手摸到那块木头。
凉的。
林震说爷爷把他弟弟埋在这儿。
编了个故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有点哑，“爷爷让我练第六重，不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是为了杀他。”
林震没说话。
苏晚拉了拉我袖子。
我没理。
站起来的时候腿确实软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这辈子就一个心愿。”林震又说了一遍，“死在你手上。”
“用炼神诀第六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脑子里乱得像浆糊。
爷爷……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
你弟弟的命，你背了多久？
“现在信了？”林震问。
我点头。
“信了。”
“但我还得去青阳宗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杀了他。
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。
苏晚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林震在后面喊：“小子，别他妈犹豫！”
“你爷爷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破庙的时候，风刮得脸疼。
苏晚说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杀。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爷爷选了我。”
“他弟弟的仇，他背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苏晚没再说话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路上遇到一只红眼乌鸦。
它停在树枝上。
看着我。
“小子。”
乌鸦开口了。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林震都告诉你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杀我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青阳宗后山。”
乌鸦歪了歪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然后它飞走了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三天，练到第六重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试。”
苏晚叹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爷爷真离谱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练到第六重。
杀了爷爷。
替他弟弟报仇。
也替自己报仇。
妈的。
这世道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