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练到第六重。
苏晚说不可能。
我知道。
但我必须试。
爷爷的声音还在耳边转悠。
“我等你。”
说得跟去菜市场似的。
妈的。
我蹲在路边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。
炼神诀前五重，我练得磕磕绊绊。
第六重？
斩魔。
斩掉自己一魂。
苏晚走过来，踢了踢我脚边的土。
“你逗我呢？真打算三天练成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爷爷把青阳宗屠了？”
苏晚没接话。
她蹲下来，看着我在地上画的鬼画符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炼神诀第六重的口诀。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爷爷让乌鸦带来的。”
苏晚拿起树枝，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这写的是‘斩魂’？”
“嗯。”
“斩谁的魂？”
“我的。”
苏晚手一抖，树枝掉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爷爷让你斩自己的魂？”
我点头。
“第六重，斩魔。”
“斩的不是爷爷体内的魔魂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继续看口诀。
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第六重，根本不是用来杀人的。
是用来献祭的。
把自己的一魂献出去。
换一个机会。
什么机会？
不知道。
但爷爷说，只有这样才能斩魔。
我抬头看天。
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回来了。
停在头顶的树枝上。
红眼睛盯着我。
“小子，想明白了？”
爷爷的声音。
“想明白了。”
“那练吧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教我？”
“你他妈不是走火入魔了吗？”
乌鸦歪了歪头。
“走火入魔就不能教人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晚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我瞪她。
她摆手。
“你爷孙俩聊，我不插嘴。”
乌鸦从树枝上飞下来，落在我肩膀上。
爪子抓得我肩膀生疼。
“第六重，需要引魂。”
“引魂？”
“对。”
“把你体内的一魂引出来。”
“然后斩掉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“用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我沉默。
爷爷顿了顿。
“小子，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必须做。”
乌鸦用嘴啄了啄我的耳朵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“今晚子时，你放血。”
“我教你引魂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子时？”
“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。”
乌鸦说：“够他准备的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死一次。”
爷爷的声音很平静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苏晚抓住我胳膊。
“林渊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
乌鸦飞起来。
“小子，别逞强。”
“斩魂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失败了，你就真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还练不练？”
“练。”
乌鸦没再说话。
飞走了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爷爷等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白等。”
苏晚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谢了。”
她白了我一眼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赶紧练。”
“别磨叽。”
我重新蹲下，看地上的口诀。
心里盘算着。
斩魂。
献祭。
换一个机会。
妈的。
这炼神诀，真他妈邪门。
但爷爷选了这条路。
父亲也选了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子时。
等死。
不。
等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