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飞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,盯着那几行口诀。
斩魂。
妈的,说得轻巧。
苏晚踢了我一脚。
“别发愣。”
“子时快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真信那乌鸦?”
“不信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你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信。”
爷爷不会害我。
就算他现在是怪物。
也不会。
我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准备吧。”
苏晚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我的血。”
我接过来,试了试刀刃。
够锋利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路上捡的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赶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子时。
还有半个时辰。
我盘腿坐下,开始调息。
炼神诀第三重,黑气锁心。
体内的魔气还在翻涌。
但比之前稳多了。
苏晚坐在旁边,没说话。
月光从破屋的缝隙漏下来。
照在她脸上。
她眼睛很亮。
我突然想。
如果这次失败了。
她怎么办。
“别瞎想。”
她好像看穿了我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咧嘴笑了笑。
“我当然不会。”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风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像坟场。
乌鸦没再出现。
只有我和苏晚。
还有那本该死的炼神诀。
子时到了。
我拿起匕首。
“来吧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怎么弄?”
“放血。”
“引魂。”
“口诀上说,先割左手腕。”
“血滴在地上,画个圈。”
“然后念咒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个屁。”
“割完还要用魂力封住伤口。”
“不然血会流干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“念咒的时候,不能停。”
“一旦停了,魂就散了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念咒时,我做什么?”
“看着我。”
“别让我睡着。”
“睡着了就醒不来了。”
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脱掉外套,卷起袖子。
左手腕露出来。
青筋隐隐。
我握紧匕首。
刀刃抵在皮肤上。
凉凉的。
“我开始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用力一划。
血涌出来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我没叫。
苏晚蹲下来,盯着我的伤口。
“别停。”
“继续。”
我让血滴在地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血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圈。
我开始念咒。
口诀很短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。
割在心上。
念到第三遍时。
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松动。
魔气开始翻涌。
像潮水一样。
我咬牙坚持。
苏晚的手按在我肩上。
“稳住。”
“别分心。”
我继续念。
第四遍。
第五遍。
突然。
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。
像被人用手撕开了。
我弯下腰。
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苏晚慌了。
“林渊!”
我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继续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。
重新坐直。
念咒。
第六遍。
第七遍。
痛感越来越强。
但我不能停。
爷爷在等我。
父亲在等我。
我不能停。
第八遍。
第九遍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从血圈里冒出来。
不是爷爷。
而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狞笑着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引错魂了。”
我心跳骤停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