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。
我到公司的时候，整层楼就几个人。
周远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
“来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进去，坐在他对面。
咖啡是热的。
“说吧。”我端起杯子，“李副总怎么回事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李副总跟我爸有过节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爸以前是他上司，后来我爸调走了，他觉得是我爸故意打压他。”周远声音很平静，“所以他一直针对我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皱眉，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“那你申请单独考核的事，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他安了人在我部门。”周远苦笑，“助理小张，是他表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换人？”
“换不了，公司有规定，助理不能随便换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所以，我成了你俩较劲的棋子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不会让你走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喜欢你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从高中开始，一直到现在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你不是有女朋友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上次那个……”
“那是我表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高三那年，我在你课本上写了那句话，想约你看电影。”
“结果第二天，课本上的话不见了，你也没来。”
“我以为你拒绝了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是陈晓贴了情书。”
“可那时候，我已经不敢再问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小麦，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笑了，很苦，“怕你还在怪我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现在脑子很乱，你先别跟我说这个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那先说工作。”
“李副总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只要做好你的项目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了一下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信。”
然后我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远发来的消息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，我忍不住笑了。
然后想起李副总的事，又笑不出来了。
真烦。
但好像也没那么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