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不见了？”
“对。”陈磊声音发颤，“我早上出门送餐，她还在家。刚才回去，人没了。”
老陈凑过来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大概两个小时。”
我脑子发懵。
老太太有老年痴呆，走丢了可不是小事。
“她平时爱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陈磊急了，“我回来找了一圈，小区里没有。”
老陈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，分头找。”
我们仨分开行动。
我骑着电动车在街上转，看见老太太就停下来看。
不是。
都不是。
天快黑了。
我手机响了，是陈磊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爸也没找到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报警了没？”
“报了。”陈磊说，“警察说调监控，得等。”
我等不了。
骑车继续转。
路过一个菜市场，我突然想起老太太说过，她以前常去那儿买菜。
我拐进去。
市场快收摊了，人不多。
我一眼看见老太太蹲在角落里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葱。
“阿姨。”
我跑过去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茫然。
“你...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浩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。
“小浩？”
“对，小浩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买葱了，回家给你包饺子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，回家。”
扶她站起来的时候，她腿有点抖。
“我找不到家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，我带你回去。”
我打电话给陈磊。
“找到了，在菜市场。”
“卧槽。”陈磊松了口气，“我马上来。”
老陈也赶过来。
看见老太太，他笑了。
“得，今晚吃饺子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们仨。
“你们...都去我家。”
我说好。
送老太太回去的路上，她突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跟他长得真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我儿子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老陈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到了楼下，陈磊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妈。”
老太太看他一眼。
“你是谁？”
陈磊脸色发白。
“我是您儿子啊。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我儿子是送外卖的。”
她指了指我。
“他才是。”
陈磊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陈叹了口气。
“先进屋吧。”
上楼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句话。
她把我当成了陈浩。
不是第一次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她好像真的忘了陈磊是谁。
进屋后，老太太去厨房洗葱。
陈磊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沈浩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哥...他其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后他失忆了，最近才想起来。”陈磊压低声音，“但他不让我告诉妈，怕她受刺激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磊摇头，“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，说在南方打工，过段时间回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到底有多少秘密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陈磊说，“他声音我认得。”
老陈在旁边听着，没说话。
厨房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小浩，来帮我揉面。”
我看了陈磊一眼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她看出来。”
我走进厨房。
老太太递给我一碗面粉。
“你爸最爱吃我包的饺子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碗。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，突然哭了。
“你回来了就好。”
我鼻子发酸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她抱住我。
我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。
客厅里，陈磊低着头。
老陈点了根烟。
窗外彻底黑了。
手机震动。
我抽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王站长。
“沈浩，明天来公司一趟，有急事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老太太松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继续包饺子。”
她擦擦眼泪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