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老太太家。
她正在阳台浇花。
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她放下喷壶。
“开个饺子馆吧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我走进屋，“您手艺好，我跑腿快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。
“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然后她转身去厨房。
“中午吃饺子，边吃边聊。”
我跟进去。
“钱的事...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我借你，你以后还。”
“利息按银行算。”
我鼻子发酸。
“谢谢您。”
她没说话。
厨房里只有剁馅的声音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陈。
“沈浩，听说你要开店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老太太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，开个饺子馆。”
“好。”老陈说，“我儿子说可以帮你装修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们...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陈打断我，“晚上来喝酒。”
挂了电话。
老太太回头看我。
“谁啊？”
“老陈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儿子帮我装修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好人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厨房门口。
“您说，我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她揉着面团，“人总得有个奔头。”
我沉默。
“您觉得我能干好？”
“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比我儿子靠谱。”
我眼睛有点湿。
“别哭。”她笑了，“哭啥，又不是不让你哭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中午吃饺子。
韭菜鸡蛋的。
我吃了两碗。
老太太看着我吃，一直笑。
“慢点。”
“饿。”
她摇摇头。
吃完饭，我收拾碗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站长。
“沈浩，押金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，我下午去拿。”
“还有...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说你是她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叫刘芳。”
是我妈。
她怎么来了？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来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...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天有点阴。
风很大。
我骑上电动车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妈从来没来过这个城市。
她怎么找到我的？
到了站点。
王站长在门口等我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
我走进去。
看见一个瘦小的女人坐在椅子上。
头发白了。
比上次见面老了很多。
她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小浩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