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黑猫。
它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它写什么了?”黑猫又问。
我没说话。
手心里的字像烙铁一样烫。
别信那只猫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爷爷的手在盒子里,抓着我,写了这句话。
可黑猫一路帮我,救过我,告诉我真相。
谁在撒谎?
盒子里那只手松开了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盒子盖又合上了。
哭声停了。
“顾尘?”黑猫声音变了,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认识这枚戒指吗?”我把手伸到它面前。
它凑近看了看。
“你爷爷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黑猫沉默了。
沉默得很不正常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火了,“你什么都知道,就是不说?”
“有些事,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“你倒是说啊!”
黑猫跳下我肩膀,落在地上。
它回头看我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枯井里的尸体,是他故意留下的。”黑猫说,“他把自己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封在井里,一份封在盒子里,还有一份……”
它顿了顿。
“在城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爷爷还活着?
那枯井里的战斗算什么?
我差点被秽弄死,就为了他一个分身?
“你他妈早说啊!”我吼出来。
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黑猫很平静,“你连我都不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盒子里的手又敲了敲盒盖。
咚咚咚。
像是在催我。
我走过去,再次打开盒子。
这次里面没有手伸出来。
只有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信上写着:
“孙子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死了,也没死。”
“别信那只猫,也别完全不信。”
“它是我的一部分,但它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城里那部分,才是真正的我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收起信。
黑猫在旁边看着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它问。
“进城。”我说。
“就我们俩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村子怎么办?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子在夜色里安静得像座坟。
“封好井,他们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握紧拳头,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黑猫没再说话。
它跳上我肩膀。
我走出房间。
楼梯上的脚步声很重。
走到一楼时,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那只手,是你安排的吗?”
黑猫没回答。
“你早就知道盒子里有信?”
它还是沉默。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吧,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。”
走出楼门时,天快亮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不是村口的方向。
是城里。
我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