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骂了一句。
黑猫说:“跑。”
我没跑。
楼下丧尸已经围过来了。
密密麻麻。
像潮水。
“怎么这么多?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猫声音发紧,“但肯定不是巧合。”
我握紧剑。
清风剑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没用。
太多了。
根本杀不完。
“跳窗。”黑猫说。
“二楼。”
“摔不死。”
我咬牙。
推开窗。
冷风灌进来。
楼下丧尸抬头。
它们看见我了。
嘶吼声炸开。
“操。”
我翻窗跳下。
落地时膝盖一震。
疼。
黑猫落在我肩上。
“往东。”它说,“那边人少。”
我跑。
身后丧尸追。
脚步声震天响。
拐过一条巷子。
前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我停下。
那人穿着军装。
是之前那个军官。
他手里拿着枪。
枪口对着我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喘着气,“后面全是丧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面无表情,“但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爷爷的死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死前给我留了话。”军官说,“说如果有一天你进了城,让我带你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黑猫突然炸毛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黑猫说。
军官皱眉:“这只猫……”
“别管它。”我说,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军官侧头看了一眼巷口,“丧尸马上就到。”
“那你先说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爷爷不是被秽杀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黑猫说:“先走,回头再说。”
我盯着军官。
“带路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我跟上。
跑出巷子。
一辆军用吉普停在路边。
“上车。”
我跳上车。
黑猫蹲在我腿上。
军官发动车子。
轮胎尖叫。
吉普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,丧尸像蚂蚁一样涌出来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赵铁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事?”
“我父亲是他搭档。”赵铁握紧方向盘,“他死前跟我父亲通过电话。”
“电话里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赵铁声音发沉,“秽只是幌子,真正要命的东西在城里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组织。”赵铁说,“叫‘归墟’。”
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黑猫突然开口:“归墟?”
“你知道?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的笔记里提过。”黑猫说,“但我以为只是传说。”
“不是传说。”赵铁说,“他们一直在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钥匙。”
我愣住了。
钥匙?
青铜钥匙?
“那把钥匙不是用来封井的吗?”
“封井只是其一。”赵铁说,“它真正的用途,是打开归墟的‘门’。”
“门?”
“通往秽源的门。”
黑猫炸毛更厉害了。
“你真信他?”它问我。
我沉默。
赵铁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他说,“但你爷爷的信里,应该提过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沈月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爷爷笔记本里的那行字——
“沈月,别怪我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她是谁?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赵铁说,“也是归墟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呢?你带我去见她?”
“不。”赵铁说,“她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来找你了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不是吧。
“她找我干什么?”
“要钥匙。”赵铁说,“还有你的命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强光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中间。
赵铁急刹车。
我整个人往前冲。
黑猫跳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它说。
越野车车门打开。
一个女人走下来。
穿着风衣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她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
“顾尘?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她慢慢走过来。
“你爷爷的钥匙,在你手上吧?”
我握紧剑。
“不在。”
“别撒谎。”她说,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她停在三米外。
“给我。”她说,“不然你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跑。
但路被堵死了。
身后丧尸还在追。
前后夹击。
黑猫说:“搞毛啊,这局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要钥匙是吧?”我说,“来拿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出剑。
快。
非常快。
我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剑尖已经到了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