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刺过来。
我侧身躲。
慢了半拍。
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疼。
真疼。
她收剑,站在原地,笑眯眯看着我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她说,“比你爷爷当年差点。”
我没吭声。
黑猫蹲在车顶上,尾巴甩了甩。
“搞毛啊,这女人什么来路?”
“归墟的人。”赵铁说。
“归墟?”黑猫眯起眼,“那个专门搞封印的组织?”
“嗯。”赵铁点头,“她叫沈红缨,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沈红缨笑了。
“搭档?”她说,“算不上。顶多是一起干过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钥匙给我,我放你走。”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别犟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爷爷的死,跟那把钥匙有关。你拿着它,迟早会被归墟盯上。”
“那你呢?你不是归墟的人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但我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她在撒谎。
她刚才那一剑,根本没留手。
“你爷爷当年偷了归墟的东西。”沈红缨说,“那把钥匙就是其中之一。归墟派我来取回去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具尸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尸体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爷爷的尸体。”
黑猫炸毛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井里那具。”沈红缨说,“归墟要它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具尸体里,封着秽的本体。”她说,“归墟一直想研究它。”
“研究?”
“造武器。”
她说完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她说,“我不为难你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她举起剑。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它说,“那把钥匙,已经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封井的时候,用了。”黑猫说,“现在就是块废铁。”
沈红缨皱眉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黑猫说,“不信你问他。”
我看着它。
它朝我眨眨眼。
我懂了。
它在撒谎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废了。”
沈红缨盯着我。
“你们撒谎。”她说,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她举起剑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阵轰鸣。
地面震动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大片黑影朝这边涌来。
丧尸。
至少上百只。
“搞毛啊。”黑猫说,“这波够劲。”
沈红缨看了一眼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她说,“下次见面,要么给我钥匙,要么给我你的命。”
她转身上车。
越野车发动。
冲进丧尸群。
撞飞好几只。
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松了口气。
赵铁说:“走,先回村里。”
我点头。
黑猫跳到我肩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它说,“刚才差点露馅。”
“你才露馅。”
“钥匙真废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想给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爷爷的东西。”
黑猫没说话。
我们上了车。
赵铁发动引擎。
车子往村里开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沈红缨的话。
归墟。
爷爷的尸体。
造武器。
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?
“钥匙。”黑猫突然说,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藏起来。”
“藏哪儿?”
“剑道馆。”我说,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那里不安全。”
“那也比身上安全。”
黑猫没反驳。
车子拐进村口。
我看见村口站着一个人。
老村长。
他手里拿着一盏灯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