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钻进我身体。
冷。
像有人往我骨头缝里灌冰水。
“把身体给我。”
那声音在我脑子里响。
我咬着牙。
握紧剑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控制不住。
“顾尘！”黑猫在井口喊，“稳住！”
稳个屁。
我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挤。
像有人要抢我的壳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签到。
对。
我还有签到。
“系统！”
【叮——签到地点不符，无法签到。】
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【建议：使用灵泉水净化体内秽气。】
“没了！刚才全泼了！”
【……】
系统沉默了。
不是吧。
这时候掉链子？
黑气继续往里钻。
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
耳朵里嗡嗡响。
“顾尘！”黑猫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然后——
砰。
一声枪响。
井口传来动静。
黑气突然停住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打断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井口。
端着枪。
是那个军官。
“小顾！”他喊，“撑住！”
他朝井下开了一枪。
子弹打在我脚边。
黑气猛地缩回去。
像被吓到了。
我趁机往旁边滚。
爬出井底。
靠在井壁上喘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军官问。
“没事……才怪。”
他扔下来一根绳子。
“上来。”
我抓住绳子。
往上爬。
黑猫蹲在井口旁边。
眼睛盯着军官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的搭档让我来的。”军官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城里等你。”
我爬上井口。
坐在地上喘气。
“你刚才那一枪……”
“不是普通子弹。”军官说，“专门对付秽的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子弹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配方。”
我接过来。
看了看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军官说，“你爷爷那搭档说，如果你能活着出来，就让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城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
黑猫跳到我肩膀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它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城里那东西可比井底这玩意儿厉害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银色子弹。
又看了看井底。
“有些事。”我说，“总得有人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