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站起来,村口就炸了。
不是枪响。
是爆炸。
火光冲天。
黑猫炸毛了:“妈的,城里那玩意儿追过来了。”
军官脸色一变:“不可能,它被锁在研究所地下五层。”
“锁个屁。”黑猫说,“你闻闻那味儿。”
空气里飘着一股焦臭。
像烧焦的肉。
又像烂泥。
我握紧短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军官问。
“看看。”
村口已经乱成一团。
几辆军用卡车翻在路边。
火里有人影在动。
不是人。
是人形的秽。
比井底那玩意儿大一圈。
身上冒着黑气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黑猫从我肩膀上跳下来。
“这东西是母体分裂出来的。”它说,“干掉一个,会引来更多。”
“那也得干。”
我冲过去。
短剑劈在秽身上。
跟砍在铁板上一样。
震得我手发麻。
秽转过头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团黑。
它朝我扑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掏出银色子弹。
没枪。
“接着!”军官扔过来一把手枪。
我接住。
上膛。
瞄准。
开枪。
子弹打进秽的胸口。
它嘶吼一声。
黑气散开一半。
但没死。
“妈的,这玩意儿皮真厚。”
黑猫说:“打头。”
我瞄准头部。
又是一枪。
秽倒下了。
黑气慢慢消散。
我喘着气。
“就一个?”
“不止。”军官指着远处,“你看。”
城里的方向。
黑气冲天。
像一根柱子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军官说,“他可能撑不住了。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枪。
又看了看黑猫。
“走。”
“你确定?”黑猫说,“这一去,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上了军官的车。
黑猫跳上车顶。
车子发动。
往城里开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爷爷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
那个搭档又是谁。
城里的秽,为什么比井底的强那么多。
车子开了十分钟。
城门口堵满了车。
全是逃出来的。
“过不去。”军官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
我下车。
黑猫跟在我后面。
“你怕不怕?”它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怕有个屁用。”
我们翻过车。
往城里走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。
偶尔有几只丧尸晃悠。
被我顺手砍了。
越往市中心走。
黑气越浓。
空气里全是焦臭味。
“快到了。”黑猫说。
前面是一栋大楼。
楼顶冒着黑气。
“研究所。”军官说。
门口有尸体。
穿着白大褂。
已经死了。
“进去吗?”黑猫问。
“进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,顾尘。”
声音很老。
很沙哑。
“谁?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我抬头。
二楼站着一个老人。
穿着旧军装。
手里拄着拐杖。
“下来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老人说,“我脚底下压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母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