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深圳的地址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不知道该不该点开。
我爸。
那个骗子。
那个赌鬼。
那个为了钱连老婆都能卖的男人。
我真想冲过去。
扇他两耳光。
问问他。
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。
可我不能。
妈还睡着。
店里明天还要进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点开短信。
地址在宝安区。
一个城中村。
陈姐附了一句话。
“他租了间单间，跟一个女的住。”
女的。
呵。
真有你的。
陆国栋。
我攥紧手机。
指尖发白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去。
还是不去。
去又能怎样。
他能还钱吗。
能回来照顾妈吗。
我冷笑。
不可能。
可不去。
这口气咽不下去。
我翻来覆去。
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砚来了。
他看着我黑眼圈。
皱眉。
“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陈姐给你地址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她昨晚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我低头。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就是心里堵。”
沈砚坐下来。
点了根烟。
“想去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店里怎么办？”
“老张能盯一天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我咬唇。
“我跟她说去进货。”
“行。”
他掐灭烟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
“中午的车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票都买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逗你干嘛。”
“你肯定想去。”
“我肯定陪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妈的房间。
门关着。
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。
放心。
妈。
我去找他。
问清楚。
然后。
让他滚。
永远别回来。
我拎起包。
跟沈砚下楼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深圳。
陆国栋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