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个大早。
沈砚在楼下等我。
“走。”
他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路上我问他。
“你真觉得。”
“我爸能改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妈信。”
“她高兴。”
“我就高兴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车开进批发市场。
人挤人。
我下车。
沈砚跟着。
我挑货。
他帮我扛。
“你一个律师。”
“干这活。”
“不丢人？”
他笑。
“丢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陪你。”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妈的。
别乱想。
我埋头挑裙子。
老板喊价。
我砍价。
沈砚在旁边看着。
“你挺厉害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上辈子就干这行。”
他挑眉。
“上辈子？”
我意识到说漏嘴。
“做梦。”
“梦见自己摆摊。”
他笑。
没追问。
货装好。
上车。
我累瘫。
他递水。
我喝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陈姐那五万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店开起来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能赚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别太信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一半真就不错。”
沈砚开车。
我闭眼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接。
“棠棠。”
我妈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又走了。”
我坐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去南方。”
“还债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他走了多久？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坐火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电话。
沈砚看我。
“又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去南方还债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。”
“能怎么办。”
我靠窗。
窗外风景倒退。
心里乱。
沈砚没说话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喊我。
“棠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开店。”
“别耽误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上楼。
我妈在哭。
我抱她。
“妈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。
我拍她背。
心里想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但。
店得开。
钱得赚。
债得还。
我扶她坐下。
“妈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开店。”
“你帮我看着。”
她擦泪。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。
我接。
“陆晚棠。”
男声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拿十万来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等着收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冰凉。
我妈看我。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打错了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拨沈砚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沈砚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被人绑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刚有人打电话。”
“要十万。”
“三天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查。”
“你别乱动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挂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抖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