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把U盘递给我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
我接过来。
很小一个。
却像装了整个世界。
“这里面，是什么？”
“账本扫描件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笔记照片。”
“他当年记了很多东西。”
我捏紧U盘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让你给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，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愧疚？
还是真心？
“小麦。”
“你爸当年，是被李副总害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和他合伙做项目。”
“李副总贪污，把账做平了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，想举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你爸出了车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李副总找人干的。”
“你爸的笔记里，记了所有证据。”
“但当年没人信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U盘差点掉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你现在拿这个，是要我……”
“去报警。”
“或者，去找李副总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我等你等了十年。”
“还怕这个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想哭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信你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U盘在手里，烫得像火。
——李副总办公室。
我敲门。
“进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哟，林小麦。”
“想通了？”
我把U盘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哦？”
“周远给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他拿起U盘，插进电脑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变化。
从得意，到震惊。
再到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我爸的笔记。”
“还有账本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找吗？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给你，是因为——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已经备份了。”
“如果你敢动周远。”
“这些就会出现在警察局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林小麦，你长大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，别惹我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——
走出办公室。
腿有点软。
我靠在墙上，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远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他已经挂了。
我笑了。
这个傻子。
——
他来得很快。
看到我靠在墙上，他跑过来。
“小麦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那现在，我们算在一起了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算吧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——
但我知道，事情还没完。
李副总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且，我总觉得，还漏了什么。
——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李副总刚才找我。”
“他说，你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但他也有你的把柄。”
什么把柄？
我发消息问她。
她没回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到公司。
李副总在门口等我。
笑得很假。
“林小麦，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但我听说，你妈最近身体不太好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关心一下。”
“毕竟，你妈一个人住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他笑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发抖。
——妈的。
他威胁我。
用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