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中。”
这两个字砸过来。
我愣住。
——高中？
那时候他就在追我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接近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林小麦，我承认，高中时我确实是因为知道我爸的事，才注意你。”
“但喜欢你不是装的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不是愧疚能撑住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低骂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
“什么这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抓了抓头发，“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爸和我爸的事，你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跟我说真心？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别逼我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你得让我知道，我还有机会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——他确实没骗我。
——但他也没全告诉我。
——这算什么？
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等了我十年。”
“那你再等我一会儿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——
我转身往回走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走了几步，我回头。
他还站在那里。
像个傻子。
——
回到家。
我瘫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李副总那边又找我了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愿意跟他合作，他可以让你提前转正。”
“但条件是，你得把周远拖下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……
又来？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但他说，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你不答应，他会让你试用期不过。”
——
我坐起来。
三天。
李副总这是逼我站队。
要么背叛周远。
要么滚蛋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周远发消息：
“明天上班前，我去你办公室。”
“有事。”
他秒回：
“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。
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。
周远已经在了。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这是……”
“他知道你爸的事了。”
“所以他想用我，来对付你。”
“周远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背叛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，把这事解决了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他想要证据，证明你爸当年的事有问题。”
“但那些证据，其实都在我这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当年项目的账本。”
“还有你爸留下的笔记。”
“他一直想找到这些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才针对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——原来是这样。
——李副总不是针对周远。
——他是想翻旧账。
——而周远，一直在保护这些东西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？”
“误会我利用你。”
“但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把证据给我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小麦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最后，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