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得比鸡早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沈砚的话。
窃听器。
刑警。
操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我妈在厨房熬粥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今天中午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跟朋友吃饭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?”
她转身。
眼睛红。
“刘胖子昨天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要你爸的命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房子给他。”
“别动我闺女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犯傻。”
“房子没了咱住哪儿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一个姑娘。”
“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别掺和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世道。
我妈一辈子软柿子。
现在倒硬气了。
可硬气错了地方。
我咬牙。
“妈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中午我去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转身出门。
去东街找沈砚。
他已经在店里了。
正在搬货。
看见我。
“准备好了?”
我点头。
“窃听器呢?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。
“别在衣领里。”
“别被发现。”
“刑警队的人会在附近。”
“你只要拖时间。”
“等信号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“他们要是搜身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刘胖子讲究排场。”
“不会亲自搜。”
“他手下也没那么细。”
我深呼吸。
别好窃听器。
“走吧。”
他送我到大街口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钱不重要。”
“人安全第一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茶馆走。
茶馆在城南。
老式木楼。
二楼包间。
我推门进去。
刘胖子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主位。
旁边站着马三。
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看起来斯文。
但眼神阴。
“来了。”
刘胖子笑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请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钱呢?”
“没带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耍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想先见我爸。”
“见了他。”
“钱自然有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爸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那在哪儿?”
“跑了。”
“昨天半夜。”
“我的人也找不着他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又跑了?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?”
“他欠我钱。”
“我恨不得抓到他。”
“跑了我找谁要?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脸上找破绽。
但他一脸坦然。
不像装的。
这时候。
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开口了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我叫陈立。”
“陈姐的弟弟。”
我转头。
陈姐的弟弟?
“我姐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她不管了。”
“欠的钱。”
“一笔勾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姐查清楚了。”
“你爸当年害我妹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有人指使。”
“谁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妈。”
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
他不动。
“你妈当年跟你爸结婚。”
“就是因为看上他家拆迁款。”
“后来钱花光了。”
“你妈让你爸去骗我姐的钱。”
“你爸不肯。”
“你妈就设计让我妹出事。”
“你爸背锅。”
“所以他才跑。”
“不是欠赌债。”
“是被你妈逼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不可能。
我妈。
那个软柿子。
怎么可能。
“证据呢?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爸写的。”
“寄给我姐的。”
“里面写得很清楚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
歪歪扭扭。
但认得。
信里说。
他这辈子对不起陈姐。
但他也是被逼的。
我妈威胁他。
如果不干。
就离婚。
让他一无所有。
我闭上眼。
操。
这他妈。
才是真相?
我看向刘胖子。
“你呢?”
“你也是跟我妈一伙的?”
他摇头。
“我跟你妈没关。”
“我只是讨债。”
“你爸欠我钱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“至于他为什么欠。”
“我不关心。”
我深呼吸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还在外面。
刑警队也在。
但这事儿。
好像完全变味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沈砚的号。
“情况有变。”
“我爸又跑了。”
“但我妈。”
“可能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陈立给了我信。”
“我爸写的。”
“我得回去问我妈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电话。
我看向刘胖子。
“今天先到这。”
“钱的事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但你要敢动我妈。”
“我跟你拼命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妈?”
“你妈比你还精。”
“我动她?”
“她不动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我转身走。
脑子里全是信。
我妈。
你到底。
瞒了我多少。
走出茶馆。
阳光刺眼。
沈砚已经在门口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