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短信亮了。
沈砚又发来一条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没回。
心里乱。
爸被人绑了。
明天三点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我一个人。
带现金。
别报警。
我翻抽屉。
存折。
三万。
还有之前赚的。
凑了五万。
够吗？
不知道。
但赌一把。
我妈敲门。
“晚棠。”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她推门进来。
看我坐地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想事情。”
她没多问。
坐在我旁边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妈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看我。
眼眶红。
“妈知道。”
“你心里苦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苦。”
“睡吧。”
她走了。
我躺床上。
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。
沈砚又发短信。
“号码查了。”
“是街边电话亭。”
“对方很谨慎。”
我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三点。”
“城东废弃工厂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别一个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你知道多危险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暖了下。
但不行。
对方说了。
一个人。
否则。
爸就没命了。
我回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别跟来。”
他没回。
我睡了。
第二天。
醒来。
头昏。
我妈已经出门。
桌上留了早餐。
还有张纸条。
“妈去菜市场。”
“你好好吃饭。”
我吃了两口。
没胃口。
收拾。
把钱装包里。
出门。
路上。
心跳快。
手心出汗。
到了城东。
废弃工厂。
铁门生锈。
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个人影。
背对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熟悉。
我愣住。
“爸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真是我爸。
脸上有伤。
但没被绑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事？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爸骗了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根本没被绑架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和刘胖子合伙。”
“想逼你妈卖房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真的后悔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爸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跪下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爸错了。”
“你打我吧。”
我没动。
突然。
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陆晚棠。”
我回头。
沈砚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他看向我爸。
眼神冷。
“陆叔。”
“你过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