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跪在那。
脸上有伤。
眼眶红。
但我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“爸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他没动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爸真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和刘胖子合伙演戏。”
“不该骗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又想演哪出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想自首。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把刘胖子的事都交代了。”
我愣住。
沈砚走到我身边。
“陆叔。”
“你这话是真的？”
我爸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跑累了。”
“也怕了。”
“你妈那病……”
“我不能再拖累你们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他低头不说话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决定。”
我脑子乱。
突然。
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陆晚棠！”
是陈姐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冲进来。
看到我爸。
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在这？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陈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妹妹那事。”
“是我害的。”
“我认。”
陈姐眼眶红了。
“你认？”
“你认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妹躺了五年！”
我爸扑通一声又跪下。
“我赔。”
“卖房也赔。”
陈姐冷笑。
“卖房？”
“你那房早就抵押给刘胖子了吧？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陈姐看向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爸早把房产证押给刘胖子了。”
“借了八万。”
“加上之前的三万。”
“一共十一万。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脸白。
“爸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砚开口。
“陆叔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我爸低头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“真的就这些了。”
陈姐盯着他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妹那五万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还？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我打工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陈姐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姐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我扛。”
“你妹妹那五万。”
“三个月内。”
“我还你。”
陈姐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？”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“就靠你那个摊？”
我咬牙。
“摊不够。”
“我就开店。”
“店不够。”
“我就拼命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这是我爸欠的债。”
“我得还。”
我爸哭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看他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
“别跪了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。
陈姐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就信你一次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五万块。”
“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铁门吱呀一声关上。
工厂里只剩我们仨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真能还上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再跑了。”
“也别再赌了。”
“老老实实在家待着。”
“照顾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爸答应你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“咱们走吧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爸突然喊。
“晚棠！”
我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刘胖子那十一万。”
“不只是赌债。”
“还有一笔……”
“是帮人借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帮谁？”
他低着头。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