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沈砚之盯着我。
“真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我去过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跟我爸一起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那时候水泥厂还在生产。”
“我爸去查进货单。”
“我跟着。”
“结果被人堵了。”
“我爸挨了一顿打。”
“我呢。”
“躲在一个废料堆后面。”
“看见他们搬东西。”
“不是水泥。”
“是箱子。”
“长方形的。”
“像装什么机器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宏达的机器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孟庆国失踪前。”
“厂里丢过一批设备。”
“他老婆说的。”
沈砚之点头。
“那批设备。”
“可能就在水泥厂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已经运走了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所以赵永昌约我去。”
“不是为了我妈。”
“是为了那批设备?”
“或者。”
“是为了灭口。”
沈砚之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“你看。”
我凑过去。
照片里是水泥厂大门。
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。
车牌模糊。
但车身上有个标志。
我放大。
看清了。
是宏达的logo。
卧槽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我去踩点。”
“想看看赵永昌会不会去。”
“结果没见到他。”
“但见到了车。”
“车是孟庆国的。”
“他老婆说过。”
“孟庆国失踪前。”
“车也不见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孟庆国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跟赵永昌有联系。”
“甚至。”
“就在水泥厂。”
沈砚之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更有可能。”
“他们已经不在那了。”
“水泥厂。”
“只是个陷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妈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她可能会死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真的在他们手上吗?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刚才还在家。”
“我们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她没跟任何人走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她出门了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电话是假的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回拨那个号码。
关机。
再打我妈电话。
通了。
“妈?”
“念念啊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声音正常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在家啊。”
“刚洗完澡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晚点回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沈砚之。
“我妈在家。”
“那电话。”
“是诈我的。”
“他们想引我去水泥厂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或者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以为。”
“你妈安全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就不去了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去。”
“他们可能会真动手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你已经查得太深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局。
怎么走都是坑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但换个方式。”
“不按他们的规矩来。”
沈砚之眼睛亮了。
“你想怎么搞?”
“我们先去水泥厂。”
“但不是下午三点。”
“是现在。”
“趁他们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疯起来。”
“比我狠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上车。
引擎发动。
雨还在下。
水泥厂在城西。
要开四十分钟。
路上。
我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赵永昌到底想干嘛?
他手里有什么?
我妈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?
我爸的死。
真的只是意外吗?
还是。
有人故意。
沈砚之忽然开口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水泥厂就在前面。
破败。
阴森。
像一座巨大的坟。
我握紧相机。
镜头后。
藏着所有秘密。
这次。
我要亲手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