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穿过裂缝。
脚下一空。
他掉进一片灰蒙蒙的空间。
没有地面，没有天空，只有那根巨大的剑柄悬浮在远处。
剑柄锈迹斑斑，像埋了千年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试着往前走，脚下竟然有东西托着——看不见的台阶。
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走到剑柄跟前，他才发现剑柄上刻着字。
“剑挑旧江湖。”
五个字，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刻的。
沈默伸手碰了一下。
剑柄震动。
系统提示又弹出来：【您已进入剑狱核心区域。】
“核心区域？”沈默皱眉，“这破地方还有区域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转头。
一个人影从灰雾里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破烂的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……”老头盯着沈默，“你是新来的？”
沈默握紧剑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老头笑了一声，“我是上一任剑狱狱主。”
“狱主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走到剑柄旁边，拍了拍，“这玩意儿，是我造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没理他，自顾自地说：“万年前，那个古老剑派抓了所有叛徒，封进这里。我本来也是叛徒之一，但我逃出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逃出去才发现，外面才是真正的剑狱。”
沈默脑子有点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指了指剑柄：“你以为你是在游戏里？你错了。你是被关进来的魂魄，轮回转世，一遍遍挨打。只有用自己创造的剑招打破这个剑狱，才能真正解脱。”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打破了第一层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还有九层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九层？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老头笑了：“年轻人，急什么。我当年可是打了一百零七层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老头表情僵住。
“因为第一百零八层，我打不过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草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留在这，慢慢练，等哪天能打过我，就能继续往上走。第二，直接去第二层，但那里全是疯子，你可能会死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我选二。”
老头挑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默握紧剑，“我等了三年，就等这一剑。既然能继续打，那就打到底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
他伸手在剑柄上一拍。
灰雾散开。
露出一条通往远处的路。
路的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。
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剑，剑尖指着沈默。
“第二层。”
女人开口，声音很冷。
“剑狱守门人，白露。”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吧。”
白露没理他，直接一剑刺过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剑风刮过脸颊，生疼。
“卧槽，真打？”
白露没说话，又一剑。
沈默拔剑格挡。
两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他退了三步。
白露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“你的剑，还是系统给的。”白露说。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领悟。”白露摇头，“你的剑招里，没有你自己。”
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
突然想起老乞丐的话。
“用你自己的剑。”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这三年所有的战斗。
每一招都是系统给的。
没有一招是他自己的。
“草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那我重新打。”
白露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好。”
她收剑，转身往回走。
“等你真正学会自己的剑，再来找我。”
沈默愣在原地。
灰雾重新涌上来，遮住了白露的背影。
他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自己的剑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远处，老头的声音飘过来。
“小子，慢慢想，不着急。”
“反正你也出不去。”
沈默翻了个白眼。
“妈的。”
他盘腿坐下，开始回忆老乞丐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每一句。
灰雾里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和那把锈迹斑斑的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