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耳边嗡嗡响。
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。
“江晚……”
又是那个声音。
女的。
年纪不大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使劲眨眼。
白光慢慢散开。
眼前还是那个窗台。
干枯的栀子花还在我手里。
沈翊抓着我的胳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我……”我舔舔嘴唇，“听到有人叫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女的。她说——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翊脸色变了。
他松开我，从口袋里掏出笔记。
翻到某一页。
“你看。”
我凑过去。
那一页写着几行字。
字迹很淡。
“第三天。我碰到了那朵花。然后听到一个声音。她在叫我名字。”
“林晓写的。”沈翊说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搞毛啊……这跟我一模一样？”
“不是一模一样。”沈翊盯着我，“是复刻。”
“什么复刻？”
“林晓失踪前，也经历了这些。你正在走她的路。”
我有点懵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也会失踪？”
沈翊没说话。
他把笔记合上。
“先出去。”
我们走出实验楼。
夕阳已经落了一半。
操场上有人在跑步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可我觉得自己不对劲。
手心在出汗。
那朵栀子花还在我兜里。
“花你拿着？”沈翊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别扔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线索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这花都干成渣了，能有什么线索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林晓也拿过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？”我问沈翊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姐。”他说，“林晓是我姐的小学同学。我姐去年出车祸前，一直念叨这个案子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替你姐查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他语气有点敷衍。
我没追问。
回家路上，我一直在想那个声音。
她叫我名字的语气。
像认识我很久。
晚上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翊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放学，再去一趟实验楼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关了灯。
闭上眼睛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江晚……”
这次更清楚。
“别怕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房间里什么都没有。
窗帘被风吹动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沈翊发消息。
又放下了。
也许是我太紧张。
也许……
不是。
那个声音是真的。
我听见了。
清清楚楚。
明天。
一定要再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