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的时候，我妈正在厨房炒菜。
油烟机嗡嗡响。
她没听见我进门。
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妈。”
她回头。
“回来了？洗手吃饭。”
语气正常。
但眼神不对。
她看了我一眼就转回去了。
太快了。
像在躲什么。
我没去洗手。
直接走到厨房门口。
“妈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林晓吗？”
锅铲掉进水池里。
哐当一声。
她没捡。
就那么站着。
背对着我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“沈翊。”
“那个转学生？”
“对。”
她终于转过来。
脸有点白。
“你跟他走得太近了。”
“妈，你先回答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在老槐树下面挖到一张照片。”
“你、林晓、沈翊的姐姐。”
“你们三个站在一起。”
我妈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过去的事？”
“林晓失踪了！”
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！”
“你瞒了我十八年！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她睁开眼。
眼眶红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天的事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照片上有你！”
“你们三个一起拍的！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记得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。”
“衣服上全是泥。”
“但是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试过。”
“真的想不起来。”
她哭了。
我看着她的眼泪。
突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她在撒谎……”
“江晚……”
“不要信……”
我打了个冷颤。
“妈，你真的不记得了？”
“还是……你不敢说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声音说你在撒谎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林晓的声音。”
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能听到她说话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实验楼开始。”
“她一直在叫我。”
我妈后退一步。
撞到灶台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她死了……”
“她早就死了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捂住嘴。
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乱说的。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我没听错。
她说了。
林晓死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不说话。
只是摇头。
眼泪一直掉。
我手机响了。
沈翊发消息：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看了我妈一眼。
她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像在发抖。
我没再问。
转身出门。
楼道里很黑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妈骗你……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……”
“包括我死的那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