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下楼。
沈翊站在路灯底下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直接把信封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和铁盒子里那张很像。
但不一样。
照片上有四个人。
林晓、沈翊姐姐、我妈……
还有一个。
是个男的。
很年轻。
站在我妈旁边。
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这人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沈翊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你妈说他死了对不对？”
沈翊打断我。
“对。”
“但我查过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可能和这件事有关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我爸都死十年了。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
沈翊看着我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你信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照片后面……”
“翻过来……”
我手在抖。
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
字迹很旧。
“2003年夏天。”
“林晓失踪前三天。”
“我们四个。”
“最后一次合影。”
署名是——
我爸的名字。
江。
“他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写的。”
“这照片是铁盒子里另一张。”
“你妈藏起来了。”
“我找到的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坐在花坛边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爸没死？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他认识林晓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沈翊没回答。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江晚。”
“你妈骗了你很多事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包括林晓。”
“包括她自己。”
“你还想查下去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路灯很刺眼。
“查。”
“必须查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哪怕……”
“哪怕我妈是凶手。”
话说出口。
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沈翊没说话。
只是把照片塞回我手里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实验楼顶层。”
“那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林晓的笔记里提到过。”
我点头。
攥紧照片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江晚……”
“还有三天……”
“三天后……”
“我就彻底消失了……”
我打了个冷颤。
三天？
什么三天？
“沈翊。”
“林晓的失踪案。”
“是哪一天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2003年7月15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7月15日。
就是后天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家走。
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沈翊一直看着我。
直到我走进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