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转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使劲拧。
还是不动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锁被人换了。”
我盯着那把锁。
新的。
锃亮。
跟周围的旧铁门格格不入。
“谁换的?”
李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赵无极。”
“他要是想换,早换了。”
“那是老板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
他蹲下来。
摸了摸锁孔。
“妈的。”
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符灰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有人用符咒封了锁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锁。”
“是锁灵符。”
“能解开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而且,一旦触动。”
“对方会知道。”
我看了眼四周。
地下室走廊很安静。
只有头顶的灯在嗡嗡响。
“那也得开。”
“不然今晚白来了。”
李默点头。
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。
开始画。
他的动作很快。
但手在抖。
“你紧张?”
“废话。”
“这符要是画错了。”
“锁会炸。”
“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他画。
大概十分钟。
他画好了。
“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把符纸贴在锁上。
嘴里念了句什么。
锁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但就在同时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李默压低声音。
“快进去。”
我们推开门。
闪进去。
又把门关上。
地下室很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有灯吗?”
“有。”
李默摸到墙上的开关。
啪。
灯亮了。
地下室不大。
也就二十平米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上面放着个木盒。
“就是这个?”
“嗯。”
李默走过去。
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把剑。
通体漆黑。
没有光泽。
“这就是赵无极当年铸的剑?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他没来得及完成。”
“只铸了一半。”
“剑灵还没成型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“别碰!”
李默拦住我。
“剑上有禁制。”
“直接碰会触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得先解禁。”
“用我师父留下的符文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黄纸。
展开。
“你照着这个刻。”
“刻在剑身上。”
“然后引气入胚。”
“血契认主。”
“最后用灵锁诀锁住剑灵。”
“行。”
我接过黄纸。
上面符文密密麻麻。
看着就头疼。
“你确定这能行?”
“不确定。”
李默苦笑。
“但总比被夺舍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是这句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
“谁让咱俩摊上这事儿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刻。
第一笔下去。
剑身嗡地一声。
震得我手腕发麻。
“稳住。”
李默在旁边提醒。
“别停。”
我咬着牙。
继续刻。
刻到一半。
走廊里脚步声又响了。
更近了。
“快点。”
李默催促。
“他们找过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加快速度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剑身突然亮起白光。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成了!”
李默喊道。
“快引气!”
我握住剑柄。
催动体内真气。
往剑里灌。
剑身开始发热。
烫得我手心发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血契!”
我咬破舌尖。
一口血喷在剑上。
剑身嗡地一声。
白光更盛。
“灵锁诀!”
我按照李默教的。
结了个手印。
拍在剑上。
剑身猛地一震。
然后安静了。
白光散去。
剑还是那把剑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好像有了生命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李默擦了把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第一次就成功了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
我举起剑。
挥了挥。
很顺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李默拦住我。
“外面的人还没走。”
“得想想怎么出去。”
“直接杀出去?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外面至少三个人。”
“而且都是修士。”
“硬拼不划算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李默看了眼地下室。
“有后门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走到墙角。
推开一个柜子。
露出一个小门。
“这通哪儿?”
“隔壁楼的地下室。”
“然后从那边出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钻进小门。
猫着腰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到了出口。
李默推开上面的盖子。
探出头看了看。
“安全。”
“出来吧。”
我们爬出来。
发现是在一条小巷里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把剑藏好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李默顿了顿。
“去找老板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趁他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我看了眼手里的剑。
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走出巷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黑裙女人打来的。
“喂?”
“沈夜。”
她的声音很急。
“老板已经知道你们拿了剑。”
“他现在在城东废弃工厂。”
“正往这边赶。”
“你们快走!”
电话挂了。
我和李默对视一眼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那还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
李默咬牙。
“反正躲不过。”
“不如拼一把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城东方向走。
身后。
脚步声又响了。
但这次。
不是追兵。
是一个人。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。
站在巷口。
不是黑裙女人。
是另一个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笑。
“沈夜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
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女人。
那个让我去老茶馆的女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来帮你。”
她走近。
“老板已经疯了。”
“他要杀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赵无极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猜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李默拉了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管她了。”
“先办正事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。
全是疑问。
这个女人。
到底是谁?
她为什么帮我?
又为什么突然出现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。
注定不会平静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老板在等着我。
我攥紧手里的剑。
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