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晓的消息像根针，扎在我心口。
“后手？”
我打字的手有点僵。
“什么后手？”
她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周远在开车，侧头看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不想让他知道。
但手机又震了。
陈晓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聊天记录。
李副总跟一个人的对话。
“她以为完了。”
“才刚开始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”
“我备份了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备份。
操。
“他妈的。”
我骂出声。
周远踩了刹车。
“什么？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完，脸色沉了。
“他复制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备份了。”
“备份什么？”
“账本？还是别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刚才在仓库，我以为赢了。
结果呢？
人家早留了一手。
“掉头。”
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周远没动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妈刚安全，他又来这套！”
“你找他有用？”
“他既然敢发截图，就不怕你找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得对。
李副总不是傻子。
他敢发，就是有准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周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想反驳。
但他说得对。
我妈还在家。
我不能让她担心。
车子重新启动。
我靠在座位上，盯着窗外。
街灯一盏盏闪过。
像倒带的记忆。
当年我爸出事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我放学回家，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
我以为她说出差。
后来才知道，是永远走了。
现在呢？
历史要重演？
不。
不能。
我握紧手机。
给陈晓回了一条。
“谢了。”
“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她秒回。
“别请了。”
“活着再说。”
我苦笑。
到家楼下，周远熄火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你妈等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公司一趟。”
“查点东西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不敢动我。”
我不信。
但没拦。
“到了发消息。”
他点头。
我下车，上楼。
电梯里，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爸的账本，我看了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快炸了。
谁？
李副总？
不对。
语气不像。
那是谁？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怎么脸色这么差？”
我挤出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
她转身去厨房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手机还亮着。
那条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明天。
见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