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在厨房热菜。
我盯着手机。
那条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谁？
不是李副总。
语气不对。
李副总说话像刀。
这条……像猫。
慢悠悠的。
带着钩子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“小麦，吃饭了。”
我妈端出两盘菜。
红烧肉。
炒青菜。
我坐下。
筷子戳着饭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工作的事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她放下碗。
“你爸走后，你每次说谎，左边眉毛就动一下。”
我愣住。
原来她知道。
“妈……”
“有人威胁你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人发消息，说明天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爸当年也收到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出事前一周。”
“手机里也有条消息。”
“写着‘明天见’。”
我筷子掉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翻过他手机。”
“那条消息，没存名字。”
“号码呢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开头是138。”
我拿过手机。
陌生号码。
138开头。
不是吧。
“妈，你当时没报警？”
“报了。”
“警察查了，说是个空号。”
“后来你爸就走了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她摇头。
“别逞强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吃完饭。
我收拾碗筷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哪个老地方？
我回。
“哪里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没动静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电话给周远。
“喂？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李副总和一个人有往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号码是138开头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发给我。”
他发过来。
我对比。
一模一样。
“周远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出事前，也收到过这个号码的消息。”
“内容一样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来了也没用。”
“明天我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挂断。
窗外。
月亮很圆。
像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明天。
见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