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又亮。
亮了又黑。
那个号码没再发消息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腿有点软。
陆沉舟走了。
他说他会回来。
可他妈的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？
我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
不行。
我不能就这么等着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陈小曼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小曼。”我说，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姐……”我说，“陆小晚，她到底是不是你姐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说。
“我问你，”我说，“她到底是不是你姐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陆沉舟他妈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认识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……”我说，“陆沉舟他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她说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说陆沉舟骗我，说让我别信他。”
陈小曼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说你知道很多事吗？”
“我是知道很多。”她说，“但这事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苏晚棠。”她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我说，“陆沉舟走了，他去找他妈了，我在这里等着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“小曼。”我说，“你姐……真的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但跟死了差不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失忆了。”她说，“什么都忘了，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记得陆沉舟吗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她说，“谁都不记得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小曼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姐……”我说，“到底是怎么出车祸的？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这次安静得有点长。
“小曼？”
“我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说了，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天……”她说，“是我开的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我开的车。”她说，“我姐坐在副驾驶，我……我喝了点酒，没控制住，撞上了护栏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酒驾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你姐……”我说，“她是因为你才……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害的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知道以后，就不理我了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，“这就是实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陆沉舟他妈呢？”我说，“她为什么给我打电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觉得……”我说，“她会不会是假的？”
“什么假的？”
“电话号码。”我说，“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刚才说，你听到了他妈的声音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声音很像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说，“那就不是冒充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苏晚棠。”她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陆沉舟……”她说，“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姐说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虽然失忆了，但她偶尔会想起一些事，她说过，陆沉舟是她最信任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里更乱了。
陆沉舟他妈说他是骗子。
陈小曼说他不是坏人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舟。
“喂？”
“我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不在。”他说，“家里没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找了。”他说，“到处都找了，没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回来。”他说，“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刚才那个电话……
那个声音……
真的是他妈吗？
还是……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。
那个号码还在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……
是谁在搞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