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,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顾言深开车,没说话。
“你说,外婆为什么要写那封信?”我突然开口。
他侧头看我一眼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她说她失手杀了妈妈,还道歉的那封。”
“那封信不是妈妈写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是外婆写的,模仿妈妈的笔迹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妈写的信,右下角都会画一个小太阳。”我低头看信纸,“这封没有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,外婆是在替谁顶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养老院门口,我看到了赵婉清。
她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我下车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看了看我手里的信。
“你外婆,昨天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昨晚走的,安详。”她说,“她留了一封信给你。”
她递给我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锦书亲启”。
我拆开。
信纸很薄。
开头第一句。
“锦书,当你看到这封信,外婆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往下看。
手在抖。
“外婆对不起你,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但外婆想告诉你,那封情书,不是外公写的。”
“是你父亲。”
“他当年,爱的是赵婉清。”
“他写那封信,是为了逼你母亲离婚。”
“你母亲,是自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我继续看。
“外婆之所以承认,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太残忍。”
“你父亲,才是那个负心汉。”
“你母亲,是被他逼死的。”
信纸滑落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赵婉清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”她说,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看着她,“你当年,是不是也喜欢他?”
她沉默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所以,你恨我妈妈?”
“我恨她抢走了你父亲。”她说,“但后来,我后悔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父亲,不值得。”她说,“他为了我,可以抛弃你母亲。”
“那以后,他也可以为了别人,抛弃我。”
我愣住。
顾言深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,乱成一团。
回到家,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信里的话。
你父亲,才是那个负心汉。
你母亲,是被他逼死的。
我拿起手机,拨了沈国良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我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放下手机,看着顾言深。
“我想,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沈国良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,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车子停在沈国良家楼下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。
门开了。
沈国良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说。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我说。
他让开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,茶几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锦书亲启”。
我拿起来。
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开头第一句。
“锦书,当你看到这封信,爸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。
“我得了癌症。”他说,“晚期。”
“所以,你也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这封信,是我写的。”
“里面,是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