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玉牌上多了几道裂纹，握在手里还有点烫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坐起来。
天已经大亮了，村里有人在喊他名字。
是村长。
“小墨！你跑哪去了！”村长跑过来，满脸焦急。“你奶奶呢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昨晚去了秘境。”
村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村长说。“那地方不能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村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呢？”村长问。“他还活着？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村里人都知道。”村长说。“你爹当年没死，是被你爷爷关起来了。”
沈墨懵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想开门。”村长说。“你爷爷不让。”
“门后面有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村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太爷爷的师傅。”村长说。“还有你娘。”
“我娘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村长说。“她也被关进去了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别去。”村长拉住他。“你打不过他们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沈墨说。
他甩开村长的手，往秘境方向跑。
村长在身后喊他，他没停。
跑到村口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人。
是刀疤脸。
刀疤脸靠在树上，身上全是血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刀疤脸问。
沈墨没理他，继续跑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刀疤脸说。
沈墨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刀疤脸重复。“你爷爷杀的。”
沈墨转身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爷爷把你爹掐死了。”
沈墨脑袋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想放你娘出来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爷爷不让。”
“我娘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但快了。”
“什么快了？”
“门快开了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你太爷爷的师傅已经醒了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“带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门后面。”沈墨说。“我要救我娘。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你救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沈墨说。“带我去。”
刀疤脸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墨跟着他，又进了秘境。
这一路，刀疤脸没说话。
沈墨也没问。
他们走到石门前面。
门还是关着的。
但上面多了很多裂纹。
“门快碎了。”刀疤脸说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沈墨问。
“用玉牌。”刀疤脸说。“砸开。”
沈墨举起玉牌，朝门砸下去。
轰的一声。
门裂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沈墨走进去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坐在地上，头发花白。
“娘？”沈墨试探着喊。
女人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是红的。
“小墨？”她说。
“是我。”沈墨走过去。
“别过来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快控制不住了。”
沈墨停下。
“什么控制不住？”
“你太爷爷的师傅。”女人说。“他附在我身上。”
沈墨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救你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女人说。“然后把玉牌插进我胸口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娘。”
“我已经不是了。”女人说。“快动手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手在抖。
“快点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太爷爷的师傅快醒了。”
沈墨闭上眼。
举起玉牌。
刚要砸下去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信她。”
沈墨回头。
是爷爷。
他站在门口，浑身是血。
“她不是你娘。”爷爷说。“她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