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头。
爷爷站在门口,浑身是血。
“她不是你娘。”爷爷说。“她是假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?”他吼出来。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?”
女人没动。
她盯着爷爷,眼睛越来越红。
“老东西,你坏我好事。”
声音变了。
不是娘的声调。
是那种又尖又细的,像指甲刮铁皮。
“你太爷爷的师傅早就附在我身上了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娘?早死了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手不抖了。
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那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女人说。“不对,我是门本身。”
爷爷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女人抬手。
一道黑气打出去。
爷爷被震飞,撞在石壁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骂了一句。“门还能说话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女人笑。“你太爷爷的师傅把我炼成门,我就得守着他。”
“他死了,我就自由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杀你?”沈墨问。
“杀了我,门就碎了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太爷爷的师傅就永远出不来。”
“那里面的人呢?”沈墨问。“我爹呢?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?”她说。“他在里面,早就死了。”
沈墨心脏一紧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女人说。“你爹进去第一天就死了。你爷爷知道。”
沈墨看向爷爷。
爷爷低着头。
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咬牙。“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爷爷说。“只有你能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有玉牌。”爷爷说。“玉牌是你爹用命换来的。”
沈墨举起玉牌。
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不,是门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女人说。“要么你杀我,要么我杀你,然后你太爷爷的师傅出来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“我选择第三个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爷爷愣住。
女人也愣住。
“你跑什么?”爷爷喊。
“我不想杀她。”沈墨边跑边说。“她是门,门后面肯定有别的出口。”
“没有!”女人喊。“你跑不掉的!”
沈墨不理她。
他冲进裂缝,往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怒吼声。
跑了一段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他冲过去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面前是一座村子。
不是他住的村子。
是另一座。
村口站着一个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。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墨认出那张脸。
是太爷爷。
“你不是在门后面吗?”沈墨问。
“门后面?”太爷爷笑。“门后面是另一条路。”
“你娘在等你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“我娘不是死了吗?”
“谁说的?”太爷爷说。“你爷爷说的?”
沈墨点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太爷爷说。“进来吧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。
轰的一声。
回头一看,裂缝合上了。
他被困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