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在原地,看着太爷爷。
“我娘在哪?”他问。
太爷爷没说话,指了指村子深处。
沈墨迈步往里走。
村子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没有鸡叫,没有狗吠,连风声都没有。
他走到第一户人家门口,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桌上放着碗筷,碗里的粥还是热的。
像是刚有人吃过饭,然后突然消失。
沈墨心里发毛。
他继续往里走。第二户,第三户,都一样。
整个村子空荡荡的,但所有迹象都显示这里刚才还有人。
“太爷爷!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回头一看,太爷爷不见了。
卧槽。
沈墨脑子嗡的一下。
他往回跑,跑到村口。
太爷爷不在。
裂缝也不在。
他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。
“沈墨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他猛地转身。
一个女人站在十米外。
穿着蓝布衫,头发扎起来,脸上有泪痕。
沈墨愣住了。
那张脸,他见过。
在照片上。
是他娘。
“娘?”他声音发抖。
女人点头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“跟你爹一个样。”
沈墨冲过去。
但女人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说。“我身上有东西。”
沈墨停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门的气息。”女人说。“你碰我,会被拉进门里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你爷爷说的?”女人问。
沈墨点头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女人说。“我没死,但我也出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守门人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太爷爷的师傅选的我。”
“选你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你爹想救我,所以去找你太爷爷。结果被你大伯杀了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爹到底死没死?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门后面的事,我看不见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这里是门后的世界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太爷爷建的。他把自己关在这里,也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门要开了。”女人说。“他需要有人帮他守住门。”
沈墨刚要说话。
村子突然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黑雾。
“不好。”女人脸色大变。“你太爷爷在破关。”
“他不是你师傅吗?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。“但他走火入魔了。他想开门。”
“开门会怎样?”
“门后面有东西。”女人说。“比你太爷爷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沈墨脑子飞速转。
“玉牌呢?”他问。“玉牌能关门吗?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。“但玉牌在外面。”
“我身上有。”沈墨掏出玉牌。
女人眼睛一亮。
“你怎么会有?”
“我爷爷给我的。”
“你爷爷?”女人愣住。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活着。”沈墨说。“但他也在骗我。”
女人看着玉牌。
“不够。”她说。“你的炼体境界不够。至少要到第三层才能催动玉牌关门。”
沈墨咬牙。
他现在才第一层。
“还有多久?”他问。
“三天。”女人说。“三天后,门就彻底开了。”
沈墨真想骂一句我真服了。
三天。
从第一层到第三层。
怎么可能?
但他没得选。
“教我。”他说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炼体很痛苦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村子深处走。
沈墨跟上。
走到村子最里面,有一座大宅子。
女人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院子。
院子中间有一口井。
“跳下去。”女人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井里有东西。”女人说。“能帮你快速突破。”
沈墨探头一看。
井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跳了下去。
井很深。
他往下坠了很久。
然后摔在水里。
冰冷刺骨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
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洞穴里。
洞穴墙壁上刻着字。
他凑近一看。
是炼体功法。
第二层。
第三层。
都有。
他正要仔细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。
黑影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墨脑子轰的一下。
是他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