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我准时上了那班公交。
她也在。
坐在老位置,靠窗,第三排。
我故意坐后排,假装刷手机。
车晃了四十分钟,她下车了。
我跟。
这次她没回头,径直往巷子里走。
我保持距离,大概二十米。
她拐进那条没路灯的小路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进去。
然后我听见她说话。
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跟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从墙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手电筒,直接照我脸上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陆远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说:“我叫苏晚。”
然后她转身,说:“阿福想见你。”
阿福?那只狐狸?
我跟着她走到一个废弃的小亭子,狐狸蹲在石凳上。
它看见我,尾巴摇了摇。
离谱。
狐狸摇尾巴?
苏晚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,说:“它脖子上有个项圈,你过来看看。”
我走过去,蹲下。
项圈是旧的,皮都磨破了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陆远”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是我的名字。
但我从没养过狐狸。
苏晚看着我,说:“你认识它?”
我说: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为什么项圈上有你的名字?”
我不知道。
我盯着那只狐狸,它也在盯着我,眼睛绿幽幽的。
然后它站起来,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。
很轻,很小心。
像在确认什么。
我手一抖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模糊的,像做梦。
好像很多年前,我也这样摸过一只狐狸。
但我想不起来。
苏晚叹了口气,说:“你走吧,明天别来了。”
她抱起狐狸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项圈上的字,是谁刻的?
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?
我决定明天还来。
这次,我要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