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叫得越来越急。
我盯着那片树影。
那个人影一动不动。
“谁?”苏晚声音发抖。
我没回答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树影里的人没动。
再走两步。
还是没动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嘀咕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那是个稻草人。
穿着旧衣服。
头上套着个麻袋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声。
苏晚也看见了。
她松口气。
“谁放的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近稻草人。
它胸口别着一张纸条。
我扯下来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:
“别查了。回去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。
“威胁?”苏晚问。
“也许是警告。”
我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狐狸还在盯着稻草人。
它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“阿福?”苏晚叫它。
狐狸不理。
它突然冲过去。
一口咬住稻草人的裤腿。
使劲往后拽。
稻草人倒了。
里面掉出个东西。
是个手机。
老款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还能开机。
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。
不。
是陆福。
左眉有疤。
另一个……
是个女人。
我不认识。
但苏晚看见了。
她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她……”苏晚嘴唇发抖,“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?”
“我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屏幕突然黑了。
没电了。
“你妈和陆福认识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摇头,“我从没见过他们在一起。”
“你妈怎么死的?”
“车祸。”
“也是三年前?”
她点头。
“和陆福同一天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好像是。”
“好像?”
“那段时间我很乱。”她揉着太阳穴,“我只记得我妈出事那天,陆福也联系不上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以为他也死了?”
“有人告诉我他死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陌生人。”她回忆着,“电话里说的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我打陆福电话,打不通。”她低下头,“去他家,没人。”
“你就没报警?”
“报了。”她抬头看我,“警察说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?”
“说陆福这个人不存在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不存在。
那我又是谁?
狐狸蹭了蹭我的腿。
我低头看它。
它的眼神,像在说——
“你终于开始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