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身份证。
照片上的人,左眉有道疤。
我没有。
“这不对。”苏晚声音发颤,“陆福的身份证我见过,照片不是这张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
她摇头。
狐狸蹲在我脚边,仰头看我。
眼神……像在等什么。
我蹲下来,摸摸它的头。
它用脑袋顶我手心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自言自语,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
苏晚没接话。
她翻来覆去看那张身份证。
“材质不对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这张卡太新了。”她把身份证递给我,“陆福三年前死的,这张卡没磨损。”
我接过来。
确实。
边角没有毛刺,字迹清晰。
像刚办的。
“有人故意放的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墓地很安静。
远处有个老头在扫墓,没看我们。
狐狸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阿福?”苏晚蹲下,“怎么了?”
它转身往树林里跑。
跑几步,回头看我。
“它要我跟着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苏晚拉住我,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你怕?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点头。
我们跟着狐狸,走进树林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狐狸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。
开始刨土。
“它在找什么?”苏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狐狸刨出一个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我蹲下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——不,是陆福。
左眉有疤。
另一个……
是苏晚。
但比现在年轻。
穿着白裙子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……”苏晚捂住嘴。
“你认识这张照片?”我问。
“我拍的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三年前,我生日那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陆福说,他要把照片藏起来,等以后结婚再拿出来看。”
她哭了。
我盯着照片。
突然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白裙子。
蛋糕。
笑脸。
然后——
刹车声。
尖叫。
血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喘着气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?”
“车祸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我坐在车里。”我说,“我旁边……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看不清。”我揉着太阳穴,“但那个人……不是我。”
苏晚脸色煞白。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看着照片,“但陆福可能没死。”
“那他人在哪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狐狸突然对着树林深处叫了起来。
我们转头。
树影里,好像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