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还没亮我就醒了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车灯。刹车。血。
操。
我翻了个身,狐狸趴在我胸口,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
“你他妈别看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它舔我脸。
苏晚约的是早上七点。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交站。
她穿一身黑,眼睛肿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墓地在城郊,偏僻得要死。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墓碑前,我愣住了。
照片上那个人——跟我一模一样。
左眉有道疤。
“陆福……1989-2021。”我念出声。
“你,真不是我?”我转头问苏晚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但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“你左胳膊上,有没有一个胎记?”她问。
我撩起袖子。
没有。
“陆福有。”她说完,眼睛红了。
我又看了一眼墓碑。
突然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,“你说陆福三年前死的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三年前夏天入职保安队,是不是就是那个时间?”
苏晚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蹲下来,盯着那张照片,“但阿福认识我。我长得跟他一样。我记忆空白。你不觉得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她打断我,“陆福死了!我亲眼看着他火化的!”
“那我是谁?”
她没说话。
狐狸突然从远处跑过来,嘴里叼着什么东西。
一个钱包。
我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身份证。
照片是陆福。
名字是——
“陆远。”
我抬头看苏晚。
她脸白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这上面是我。”
“不对!”她抢过去,“陆福的身份证我见过,不是这个!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
我们俩都沉默了。
狐狸围着我们转,呜呜叫。
“你确定……”我开口,“你确定陆福真的死了?”
苏晚看着我,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确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