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三年前?我三年前在干嘛?
翻手机相册,最早的照片是两年前的。
操,一张都没有。
我试着回忆,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第二天上班,心神不宁。
队长老刘拍我肩膀:“小陆,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,没睡好。”
“年轻人,少熬夜。”他笑,“对了,你以前是不是住城南?”
我愣了:“城南?”
“对啊,三年前你刚来的时候,说过。”
“我说过?”
“你忘了?你说你在城南住了好几年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刘哥,我三年前……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就三年前啊,夏天。”他想了想,“你刚来那会儿,瘦得跟竹竿似的,还老发呆。”
“我为什么来?”
“你问我?你自己说的,想换个环境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换环境?为什么换?
下班后,我没回家。
直接去了那个公交站。
等了一小时,苏晚没来。
狐狸也没来。
我坐在长椅上,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远?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电话?”
“阿福告诉我的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开玩笑的,你工牌上写的。”
“……你想干嘛?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她顿了顿,“明天晚上,老地方。”
“你不是说再跟踪就报警吗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沉默了几秒,“阿福昨晚没吃东西,一直看着你离开的方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来不来?”
“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怕。
是那种,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马上要揭开。
第二天晚上,我提前到了。
苏晚已经在了,穿着件灰色卫衣,蹲在地上摸狐狸。
“来了。”她没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狐狸跑过来,舔我的手。
“它真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项圈?”
“不全是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知道阿福为什么叫阿福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它原来的主人,姓陆。叫陆福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陆福?”
“对。”她盯着我,“三年前,陆福出车祸死了。阿福是他养的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长得跟他一模一样。”她说,“除了……他左眉有道疤。”
我下意识摸自己的左眉。
没有疤。
“所以我不是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头,“但你出现在这里,阿福又认识你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记不记得,三年前夏天,你出过一次车祸?”
我愣住了。
车祸?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刺眼的车灯。
刹车声。
血。
“卧槽。”我捂住头。
“你想起来了?”苏晚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喘着气,“好像……好像有辆车……”
“陆福就是被车撞死的。”她说,“在同一段路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?”
我没说话。
狐狸趴在我腿上,呜呜叫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喃喃。
苏晚蹲下来,跟我平视。
“明天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她说,“你去了,就知道了。”
“哪里?”
“陆福的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