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苏晚看着我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我根本不记得有姐。”
狐狸用爪子扒拉我的裤腿。
我蹲下来，摸着它的头。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苏晚坐到我旁边。
“明天你去见她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必须去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她语气很硬，“这事儿跟我妈也有关系。”
我想了想，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提前到了保安室。
老刘看见我，表情复杂。
“那女的在门口等着。”
我走出去。
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。
三十多岁，短发，穿件旧夹克。
看见我，她眼眶红了。
“小福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叫陆远。”
她走过来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左胳膊肘下面有块疤，小时候摔的。”
我低头看。
还真有块疤。
但我一直以为是工作时候磕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姐，陆芳。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三年前那场车祸，我们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我脑子乱成一团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医生说你失忆了。”她擦眼泪，“我们找了你三年。”
苏晚从旁边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陆芳看了她一眼，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两个小孩站在老房子前面。
一个男孩，左眉有疤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旁边是个女孩，扎着马尾。
“这是你小时候。”陆芳指着照片，“你叫陆福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下雨天，一个女人拉着我跑。
“快跑！”
然后是一片白光。
我捂住头，蹲下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苏晚扶住我。
“我……”我喘着气，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车祸那天……”我抬头，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陆芳脸色变了。
“车里还有谁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。”
陆芳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站起来，“那天是你开的车。”
“你撞死了苏晚的妈妈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晚瞪大眼睛看着陆芳。
陆芳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我说，“全想起来了。”
狐狸突然从旁边窜出来，对着陆芳龇牙。
陆芳往后退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喊，“那天雨太大，我看不见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我盯着她。
“我怕……”她哭出来，“我怕坐牢。”
“所以你把陆福推下车？”
“他不是陆福！”陆芳尖叫，“你是陆远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车上那个人……”陆芳指着苏晚，“是你女朋友！”
“你叫陆远，她叫苏晚。”
“你们本来要结婚的。”
苏晚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你当然不认识！”陆芳吼道，“你妈撞坏了你的脑子！”
“你妈也失忆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晚的母亲？
她没死？
“她在哪儿？”苏晚抓住陆芳。
陆芳看着我，嘴唇发抖。
“在医院。”
“植物人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