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拽着陆芳往外走。
我也跟上。
狐狸跟在后面，爪子踩在地上哒哒响。
“你妈在哪个医院？”苏晚声音发抖。
陆芳低着头。
“市第三人民医院。”
“重症监护室。”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狐狸趴在我腿上，爪子搭在我胳膊上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到了医院，苏晚第一个冲进去。
陆芳跟在后头。
我抱着狐狸走在最后。
护士拦我们。
“探视时间过了。”
苏晚掏出手机，翻出照片。
“她是我妈！”
护士看了看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只能一个人进去。”
苏晚回头看陆芳。
陆芳点头。
“你进去吧。”
苏晚进去了。
我和陆芳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狐狸窝在我怀里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瞒了三年？”
陆芳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她，“你撞了人，还把我推到车下？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喊。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坐牢。”
“那天雨太大，我开得快……”
“你妈突然冲出来……”
“我刹车来不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然后我看见你坐在副驾驶。”
“你喊我停车。”
“我没停。”
“你推开车门跳下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跳车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你摔到地上，头撞在马路牙子上。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怕极了。”
“我把你妈送到医院，然后跑了。”
“后来我听说你没死，只是失忆了。”
“我不敢来找你。”
“我怕你想起那天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陆福是谁？”
陆芳愣了一下。
“陆福……”
“陆福是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身份证上写的陆福。”
“可你明明叫陆远。”
我掏出钱包，抽出那张身份证。
照片是我。
名字是陆福。
“这怎么回事？”
陆芳看着身份证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不是你的身份证。”
“那谁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妈出事那天，你身上就带着这张身份证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可你说你叫陆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狐狸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它的眼睛很亮。
像在说什么。
苏晚出来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妈……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她醒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真的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她刚才睁眼了。”
“护士说这是好兆头。”
“她让我进去。”
“她拉着我的手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不该骗我。”
“她不该……”
“不该让我以为陆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陆福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陆福没死。”
“他在哪儿？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妈没说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陆福就是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