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儿。
“你妈说的?”
苏晚点头,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她说三年前车祸那天,你也在车上。”
“你为了救我妈,撞到了头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你就失忆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为什么叫陆远?”
“陆福又是谁?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陆福是你。”
“陆远也是你。”
“你妈说,你本名就叫陆远。”
“陆福是你后来自己改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恨你爸。”
“你爸叫陆福。”
“你不想用他的名字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我爸?”
“他不是早死了吗?”
苏晚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你妈说,你爸三年前还活着。”
“车祸那天,他也在车上。”
“他开车。”
“你妈坐副驾。”
“你坐后排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你爸为了躲一只狐狸,撞上了护栏。”
“你妈重伤。”
“你爸当场死亡。”
“你撞到头,失忆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她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她不是植物人吗?”
苏晚咬嘴唇。
“我妈说,你妈其实早就醒了。”
“但她不敢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怕你想起那天的事。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“恨她什么?”
苏晚看着我。
“恨她……”
“恨她当时没拉住你爸。”
“她眼睁睁看着你爸冲过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你就跳车了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车门打开。
我跳下去。
然后……
然后什么?
我使劲想。
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狐狸走过来,蹭我的腿。
我低头看它。
它的项圈上,刻着“陆远”。
“这狐狸是谁的?”
“我的。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转头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那儿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红肿。
手里拄着拐杖。
“妈?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女人没理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
“你叫陆远。”
“陆福是你爸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但我不敢认你。”
“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恨我没救你爸。”
她哭了。
“但我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我得了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医生说我最多活三个月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“我想在死前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爸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……”
“他自己冲上去的。”
“为了救那只狐狸。”
“那只狐狸……”
“是你小时候养的。”
“它叫阿福。”
“你爸一直以为它死了。”
“那天突然看见它。”
“他太激动了。”
“没看路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就出事了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这狐狸是我养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它一直记得你。”
“所以它对你那么亲。”
我低头看狐狸。
它抬头看我。
眼睛亮亮的。
像在说:
你终于回来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住它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
苏晚走过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脑子里全是乱的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需要……”
“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狐狸跟着我。
“你去哪儿?”
苏晚喊。
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我得先离开这儿。”
“我受不了了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狐狸跟在我脚边。
我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下楼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左眉有疤。
“卧槽!”
我吓得往后退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我是陆福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