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后退了两步。
狐狸突然炸毛了。
它挡在我前面,对着电梯里的人低吼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是我爸?”
“我今年二十五,你看上去跟我一样大。”
他走出电梯。
站到我面前。
左眉那道疤,跟墓碑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那套说辞,半真半假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什么叫半真半假?”
他点了根烟。
“车祸是真的。”
“我为了救那狐狸,确实被撞了。”
“但没死。”
“你妈以为我死了,就把你接走了。”
“然后给你洗了记忆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是陆远,不是陆福的儿子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苏晚她妈说……”
“她说陆福是我爸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是她猜的。”
“她只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你妈才是知道全部的人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突然出现?”
“因为她快死了。”
“她想在死之前,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狐狸蹭我的腿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了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但你妈把你藏得太好了。”
“直到最近,我才通过苏晚找到线索。”
“那只狐狸,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它会找到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这一切……”
“都是你设计的?”
“包括苏晚?”
他摇头。
“苏晚是意外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也在找你。”
“她妈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“但那不是我撞的。”
“是你姐。”
“陆芳。”
“她才是肇事者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?”
“陆远还是陆福的儿子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陆远。”
“陆福是我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但你现在可以叫我哥。”
“因为我看起来比你大不了几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电梯。
“你要不要跟我走?”
“我带你去看点东西。”
“看了你就明白了。”
狐狸突然咬住我的裤腿。
它不让我去。
我看看狐狸。
看看他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你真正该去的地方。”
他摁了电梯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回头看我。
“来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