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电梯门开着,他站在里面笑。
狐狸咬住我裤腿不放,爪子在地上刮出刺耳声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,“但你可以叫我哥。”
妈的,这话太扯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狐狸急了,直接咬我脚踝。
疼得我倒吸凉气。
“阿福,松口!”苏晚从走廊那头跑过来。
她看见电梯里的人,愣住了。
“陆福?”她声音发抖。
他点头。
“苏晚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妈还好吗?”
苏晚没回答。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“别过来!”
我懵了。
“苏晚,你干嘛?”
“他不是陆福。”她咬着牙,“他是陆芳的丈夫,叫周成。”
“三年前车祸后,陆芳让他整容成陆福的样子。”
“目的是骗你出来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笑容僵住。
“苏晚,你误会了。”
“我真是陆福。”
“你妈日记里写的那些事,只有我知道。”
苏晚冷笑。
“那你告诉我,我妈最喜欢什么花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菊花。”
“不对。”苏晚说,“是向日葵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苏晚,你妈喜欢向日葵没错,但那次车祸后她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,是‘告诉陆福,向日葵在阳台’。”
“这件事只有我和她知道。”
苏晚手抖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陆福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你妈昏迷前,我就在现场。”
“我救了她。”
“但陆芳把我推下了山崖。”
“我命大,没死。”
“但脸毁了。”
“整容后,我一直在找陆远。”
苏晚刀掉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因为陆芳一直在监视我。”他说,“直到她进监狱,我才敢露面。”
我脑子要炸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所以你是陆福,但你是我爸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叫你哥?”
“因为我看起来比你年轻。”他笑了,“整容的时候,医生把我弄年轻了十岁。”
“你妈知道后,气疯了。”
狐狸突然松开我的脚,跑到他身边蹭他。
他蹲下来摸狐狸。
“阿福,你还记得我。”
狐狸舔他手。
我信了。
狐狸不会骗人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带我去哪儿?”
他站起来,摁住电梯门。
“去见你妈。”
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“她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我转头看苏晚。
她捡起刀,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电梯。
狐狸跟进来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。
是陆芳。
她笑着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电梯门彻底关上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陆芳不是被抓了吗?”
他沉默。
“她越狱了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所以我才急着找你。”
苏晚脸色惨白。
“她刚才在走廊里。”
“她看见我们了。”
电梯突然剧烈震动。
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狐狸在低吼。
我听见苏晚在发抖。
“她不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电梯猛地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