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，愣住了。
张经理？
那个来家里通知老赵下岗的人？
他怎么会找我？
我抬头，老赵和小宇已经走到楼道拐角。小宇回头冲我挥了挥手。
我冲他笑了笑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但心里一直搁着这事。
晚上七点，我准时敲了老赵家的门。
开门的是老赵老婆。她围裙上沾着面粉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小陈来了，快进来。”
屋里飘着红烧肉的味道，小宇在客厅写作业，抬头喊了声“陈老师”。
老赵从厨房探出头，“坐，马上就好。”
我坐到沙发上，小宇凑过来。
“陈老师，我数学又考了92。”
“不错。”我说。
“比上次低了3分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没事，稳住了就行。”
老赵端着菜出来，摆了一桌子。红烧肉、炒青菜、番茄蛋汤。
“随便吃。”他说。
饭桌上，老赵老婆一直给我夹菜。
“小陈，你一个人在这边，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嫂子。”
老赵喝了口酒，忽然说：“小陈，今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小宇说，你帮他跟王老师解释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气氛挺好的。
但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条短信。
吃完饭，老赵老婆去洗碗，小宇回房间写作业。
老赵坐在沙发上，点了根烟。
“老赵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张经理今天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老赵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的事还有转机。”
老赵没说话，用力吸了口烟。
“他怎么会找你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要不要见一面？”
老赵沉默了很久。
“见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也没什么可输的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回了一条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小区门口咖啡厅。”
发完，我抬头看老赵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发觉。
“老赵？”
“嗯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掐灭烟，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的时候，老赵老婆送我到门口。
“小陈，老赵的事，麻烦你了。”
“嫂子别这么说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我下楼，走出单元门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陈老师，明天见。对了，带老赵一起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不是吧，张经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我抬头看了看老赵家的窗户，灯还亮着。
明天，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