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屏幕。
继母的电话挂了，但她心里那根弦，绷得更紧了。
“你说，她说的那些话，能信几分？”沈念问顾深沉。
顾深沉没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想了想，说：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“一半？”沈念冷笑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顾深沉说，“赵明远手里有她的把柄，这是事实。但她转走五百万，也是事实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而她，被这些秘密包围着，喘不过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顾深沉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。
“要不，我先去查赵明远的下落。”他说，“你继母那边，先别打草惊蛇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突然转身，盯着顾深沉。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顾深沉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让我怀疑身边所有人。”沈念说，“那你呢？我该不该怀疑你？”
顾深沉沉默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念说，“但你一直让我别信别人，可你自己呢？你对我，就百分之百坦诚？”
顾深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承认，有些事情我没告诉你。但那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沈念打断他。
“因为时机不对。”顾深沉说，“我怕你知道了，会更乱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她说，“到底是什么事？”
顾深沉看着她。
几秒后，他说：“你继母，不只是被赵明远威胁。”
沈念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跟赵明远，不只是恋人关系。”顾深沉说，“他们，还有个孩子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孩子。”顾深沉重复，“一个五岁的男孩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继母，有孩子？
还是跟赵明远的？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沈念问。
“我查到的。”顾深沉说，“你继母把那个孩子藏在乡下，托人照顾。”
沈念闭上眼。
她突然明白，为什么继母会被赵明远威胁。
因为那个孩子。
“所以，赵明远用孩子威胁她？”沈念问。
“可能。”顾深沉说，“但也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那个孩子，也可能是赵明远用来威胁你继母的筹码。”顾深沉说，“但也有可能，是你继母主动帮赵明远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是说，她可能跟赵明远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顾深沉说，“但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沈念坐回沙发上。
她脑子乱成一团。
继母，孩子，赵明远……
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，她理不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又骂了一句。
顾深沉坐到她旁边。
“你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明天就去查那个孩子的事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她问。
顾深沉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想你再受伤。”
沈念心里一紧。
她低下头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顾深沉没说话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沈念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电话那头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你继母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男人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继母，不只是被威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跟赵明远，是一伙的。”男人说，“那个孩子，是她的筹码，不是赵明远的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继母，一直在骗你。”男人说，“她转走那五百万，不是被威胁，而是跟赵明远分赃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男人说，“你如果不信，可以去查你继母的银行账户。她名下，还有一笔存款，是赵明远转给她的。”
沈念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谁，你不用知道。”男人说，“但你要记住，你身边，没一个可信的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拿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“谁？”顾深沉问。
沈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顾深沉，眼神复杂。
“顾深沉。”她说，“你到底，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