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回到家。
客厅灯亮着。
沈父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茶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念没坐。
她把账本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父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“你妈留下的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父端起茶杯，“但你不该查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什么叫不该查？我妈的死，跟你有关系？”
沈父放下杯子。
“你妈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那你说啊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不能说？还是不敢说？”
沈父站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的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，你会后悔。”
沈念心里一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沈父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。
“有人盯着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你重生那天开始。”
沈念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的你懂。”沈父转身，“你以为你重生是意外？”
沈念愣住。
“那个人，一直在等你。”沈父说，“等你查到这一步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沈念急了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沈父叹气。
“你妈不是病死的。”
沈念瞳孔放大。
“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沈父说，“有人要她闭嘴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父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那些人，比赵明远可怕一百倍。”
沈念手在抖。
“所以，”沈父看着她，“你现在回头，还来得及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她低头看。
“你爸说得对。但已经晚了。”
沈念抬头。
客厅里只有她和沈父。
她浑身发冷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
沈父走过来。
“谁发的？”
沈念把手机给他看。
沈父脸色变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下棋的人。”
沈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她以为查清继母的事就差不多了。
结果呢？
背后还有人。
而且，那人一直在看她。
从她重生开始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要查到底。”
沈父看着她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沈念说，“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父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开口。
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沈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告诉顾深沉。”
沈念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沈父压低声音，“他可能也是棋子。”
沈念心里一沉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条短信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念看着屏幕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
每一步，都被人算好了。
但她偏不。
她关掉手机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父点头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生前最后见的人。”
沈念心跳加速。
窗外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。
车里的男人，嘴角勾起。
一切，都在按计划走。